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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漠:
看着这件装置,你会以为草间弥生的《无限的网》画作从墙上炸开了,令五颜六色的点和网洒满在附近的每个人和每个物件之上。草间弥生在六十年代末创作了《自我消融》,当时她住在纽约,积极参与嬉皮士的反主流文化。她主持了几十场行为展演,在表演者的裸体上画波点。在你面前的人体模型、家具和其他家用物品上满布著点和网,延续了她的这种做法。
如果仔细观察,你会注意到这些人体模型都是女性,头上戴着的假发,是六十年代末流行的发型。意大利面条散落一地,几乎成了一张网,包围着人体模型,并且凸显了这个室内布景的超现实特质。
这件作品强烈而又带点不祥的标题《自我消融》,与我们眼前五彩缤纷的场景,形成了有趣的对比。草间弥生在她的创作生涯中,持续探索“消融”的概念。这个概念源自消极和积极合二为一的理念,解释了她为何一直迷恋和使用波点图案。草间弥生说:“波点不能单独存在……当我们以波点把大自然和自己的身体消融,我们就与环境齐一。”在这件装置作品中,人体模型所代表的个体,似乎成为整体的其中一小部分。
旁述:
这件作品的名称是《自我消融》,是草间弥生在1966到1974年期间创作的装置作品,创作物料包括涂上油彩的人偶、桌子、椅子、假发、手袋、马克杯、碟子、水壶、烟灰缸、塑胶植物和塑胶水果。作品尺寸视乎装置空间和装置方式而定。
作品中间是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,桌子和椅子旁边有六个女性人偶,她們站着,各踞不同位置,各有姿态,有的像在聊天,有的像在看着远方。桌子、椅子和所有人偶的表面,全部画上密集的网状图案,网的颜色包括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还有黑色。
在红色的长方形桌子上,放了水壶、马克杯、碟子、烟灰缸、塑胶植物和塑胶水果,桌子上的物件各有不同颜色。包围桌子的四张椅子,全部都稍为远离桌子,好像本来有人围着桌子坐着但剛离开座位,所以椅子像是移开了。四张椅子都有高椅背,其中一张的椅背挂着一个红色手袋。椅子的颜色分别是蓝色、深绿色、红色和绿色。
六个女性人偶身材玲珑浮凸,全部戴上假发,是六十年代末流行的发型,有的长度超过耳垂、向外翘起,有的是齐刘海、长度到腮边的贴服短发,有的就像香菇形狀。人偶的脚跟下面都有高跟,像是穿了高跟鞋一样。她們的站姿轻鬆自然,姿态各有不同,部分微微弓着背,部分呈S形姿态倾向一边;她們全部都有一只脚微微曲膝,有的双脚并拢的站着,有的迈开脚步站着;有的面对面站着,手举起来像是在空中比划,有的几个围在一起。她們看起来好像是在参与社交聚会。
人偶、桌椅,以及餐桌上的物件,它們的表面都画上色彩鲜明的网状图案,是一笔半圈接另一笔半圈绘画而成的弧线,这些不断重复的弧线紧密相连,好像一张网包着以上的物件。网之间的洞是白色、绿色、黄色、橙色或蓝色,每个洞都有成年人的手指头那么大。六个人偶中,有四个全身都画上一种颜色的网,其中两个用了红色,其馀两个分别用了橙色和绿色,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从头到脚、包裹全身和鞋子的紧身衣;另外一个人偶,身体大部分是绿色的网,只有面部和四肢是橙红色的网,看起来好像是爬虫类动物的鳞片布滿全身;最后一个人偶,从面部到颈部,再到左肩,然后跨过胸口到右腰位置,画上了深绿色的网,身体其馀部分就是黄色的网,像是全身披着蟒蛇的皮一样。